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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听了穆江山的话，彩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愣了一会儿，他赶紧转着自己的轮椅朝着门外走去。他敢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别墅这种他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地方。
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即使是浑身的疼痛也不能阻挡他分毫。能够死里逃生，他相信一定是因为上个星期他扶了一个老奶奶，上天见他善良才赐恩于此。
他生怕再耽搁一秒，男人要是突然改了主意，他连哭都不知道该找谁哭去。
“等等——”
穆江山刚一开口，彩毛的心脏就骤停了一下。
“程总你留一下，我还有事和你说。”直到他整句话说完，他才又恢复了生命。
要不是他不敢，他早就拿着刀上去砍穆江山了。
“你特么的，少说一句话你能死吗，吓死爷爷了……”当然，这些也只能成为他自己的腹诽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以后，穆江山这才再次开口。
“事成之后，他怎么处理，你明白吧。”
“我明白，只有死人才最可靠。”程志恩依旧是微弓着身子，但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狠辣。
彩毛到死也不会不知道，他的生死，只在这两个男人的一句话之间，就被这样轻而易举的决定了。
穆江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终于离开窗户，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
他轻轻地拉开了桌子最下面的一个抽屉，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拿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微微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四个人都露着幸福的微笑，一对夫妻，一双儿女。他把照片翻到了背面，上面赫然印着一行小字。
“爱子穆凌云四岁生日全家福。”
“穆凌云。”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么多年来，但凡只要听到“穆”这个字，当天晚上他必然会做噩梦，这也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痛苦。
“不管他是谁，我都要他死。”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计代价，不择手段。”
这一次，程志恩终于抬起了头，眼睛也直对上了穆江山的目光。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够狠了，但在这个眼神面前，他却觉得自己还像是个孩子。
“明白。”他冲着穆江山重重的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切又都再次归于平静。
别墅门口正在站岗的中年男人瞅见刚刚才进去没多长时间就又出来了的坐着轮椅的年轻人，不禁心生疑惑。
“这个人怎么那么像潇潇说的那个流氓？如果是他，他又怎么能来到这里。”
目送着彩毛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他才又像往常一样巡逻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