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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5章：多情总被无情伤
翌日，正卯时，白鹿书院。
两人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地点会合。
一见面，上官汐便拔出长剑准备练剑，果然就像司宸说的，上官汐练起剑来六亲不认，指望她在练剑时谈情说爱根本就不可能。
司宸急忙喊停。
上官汐收回剑式，一脸不解地望着司宸：
“怎么了？我刚才的出招错了吗？”
话落，她歪着脑袋，努力回想自己刚才的出招。
司宸轻笑着摇头：“出招没错，是我有事与你商量。”
上官汐一脸好奇：“什么事？”
司宸便将昨晚遇到清虚道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昳丽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上官汐，问：
“你是怎么想的？”
上官汐抿唇，低声道：
“对不起啊司宸哥哥，我不能陪你一起去。”
“为何？”司宸一脸惊讶。
在他看来，这么好的机会，上官汐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上官汐还剑入鞘，牵着司宸的手，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的竹椅上坐下，小声解释：
“司宸哥哥，实不相瞒，我有太多事情要做，暂时不能离开。”
司宸愈发好奇：“何事？”
一个六岁的小女娃，能有什么非做不可的大事吗？
上官汐道：“四殿下是个什么德行，你也是知道的，我宁可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嫁给像他那样的男人的，所以我得留在京城，找机会退婚。还有就是我娘，我爹不是一个好男人，我得找个合适的时机，让我爹娘和离。”
上官汐想要退婚，司宸一点也不惊讶。
这段时间她闹得轰轰烈烈的，就差把退婚两个字刻额头上了。
全京城几乎人人都知道她想退婚。
但她居然还想找机会让爹娘和离，这一点，司宸颇为震动。
这丫头，似乎真有那么一点没心没肺啊。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特别是女孩子，若是听说父母感情不好，必定是想方设法撮合父母，谁会千方百计想让父母和离呢？
要知道，父母一旦和离，她的身价就会大跌，这对她将来的婚事是极其不利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若是在乎自己的婚事，就不会大张旗鼓地逼凤千烨退婚了。
这丫头，外表看着热情乖巧，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要凉薄。
她对他，或许，也只不过是表面热情罢了。
骨子里，说不定，压根儿就没把他当回事。
想到这，司宸心中一阵气闷。
他沉默了一会，试探着问道：
“上官汐，你有没有想过，女孩子若是退婚，名声是很受损伤的。若是你爹娘再和离，那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届时，你若想做正妻，怕是只能嫁给平民百姓。你若想嫁入高门，便只能为妾了。”
闻言，上官汐一脸狐疑地望着司宸。
司宸这话什么意思？
怕她长大后缠上他，所以事先提醒她？
暗示她要有自知之明？
莫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将来若是真想嫁给他，以她的身份，只能为妾？
见上官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司宸突然一阵心慌。
他轻咳一声，问：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上官汐收回目光，轻笑着摇了摇头。
司宸真是想多了。
莫说她是历劫者了，就算只是普通凡间女子，她也绝对不会把心放在他身上。
他太过耀眼了。
别说她从没有过成亲的打算，就算有，她也会选一个憨厚老实好拿捏的，选个这么优秀的，争抢就会很惨烈，何苦呢？
嫌活着还不够累是不是？
现在司宸还小，还没体会到女人的好处。
所以，她哄一哄，倒也还能成为他的唯一。
等他长大后，只怕……
“你在想什么？”
司宸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上官汐的思绪拉回现实。
上官汐笑盈盈地道：
“嫁给平民为妻，嫁给高门为妾，这都不是我想要的啊。司宸哥哥，你知道的，我想嫁的人，只有你啊。不过，你担心的也有道理，我毕竟是订过亲的，即便退婚，名声也是不好了的，想再嫁你为妻，只怕没那资格。”
司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发现她在说这一番话时，杏眸如秋水般波光滟潋，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她含笑望了司宸一眼，目光澄净，不染纤尘，仿佛万里晴空。
顿了顿，她接着道：
“放心吧司宸哥哥，我有自知之明，长大之后，若是实在不配，我不会再纠缠于你，免得你的好名声被我连累了。现在咱们还都是小孩子，亲近一点没关系。反正我的名声早就没了，再差也就这样了。而你是男孩子，长大后不与我来往便是，伤害不到你的好名声的。”
司宸的双拳捏紧了松开，松开了又捏紧。
果然，她看似热情的背后，尽是无情。
她看似处处为他考虑，其实压根儿就没有心。
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只因她心中根本没有他。
她甚至连想要争取一下他的心思都没有。
于她而言，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布娃娃吧？
司宸越想越气。
既然心中无他，又何必假情假意对他好？
深吸一口气，司宸突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上官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司宸好像生气了！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上官汐一头雾水，急忙冲上前去找司宸。
“司宸哥哥，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走了呢？我们还没练剑呢。”
“不练了。”
司宸看也不看她。
上官汐歪着脑袋望着司宸，一脸不解：
“司宸哥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司宸不理她。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书院门口。
司宸登上马车。
上官汐紧随其后，也想上马车。
司宸拦住了她，昳丽的桃花眼中尽是淡漠。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肌肤是一种近乎雪色的冷白。
上官汐挤出一抹笑，朝他挥挥手，一脸乖巧地道：
“司宸哥哥再见。”
司宸一言不发，转身进了车厢。
一进车厢，他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间便垮了下来。
他蜷缩在车厢软塌的一角，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