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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节 第135章 协调结果
听了萧如瑟的发问，周东飞笑道：“想必他们已经不敢来硬的了。上午我们那千把号人聚集院东路，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示威。刘子健和陆建明他们两个要是考虑到稳定因素，应该不会自找麻烦。”
随后，周东飞又对萧如瑟安排了一番。于是萧如瑟就拨通了陆建明的电话，而且似乎带着一股怨气——
“陆市长您可真不讲究！您只告诉我有个心怡集团在阻挠开发，却没对我说心怡的老板是海阳的大姐啊！”萧如瑟忿忿地说，“上午的事您也听说了吧？千把号人杀了过来，我那百十个兄弟差点就回不来了！”
电话中，陆建明也有些尴尬。其实他本想借助萧如瑟的势力，对梅姐进行打击和警告。但万万想不到的是，梅姐的能量竟然这么大。上午那个场面他也见到了，简直让他震惊。“事先我也不知道这个吴晓梅的势力这么大嘛！我一直分管经济建设方面，不了解社会治安这一块儿的情况。”
萧如瑟冷笑道：“你不知道，难道分管公检法的刘子健书记也不知道？”
刘子健要是知道，那么陆建明肯定也会有所耳闻。这句话，等于是当面揭破了陆建明的遮羞布，让这货更加难堪。但是，陆建明收受了龙燕的大量贿赂，还真不敢得罪了萧如瑟这个猛女。于是陆建明干咳了两声，说：“总之中间有点误会吧。对了，龙燕下一步准备怎么办？说句交底的话，我暂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对付心怡集团。”
“陆市长，您不会是想一推六二五，让我们龙燕这个外乡户硬着头皮做，去对付心怡集团这个地头蛇吧？”
总之，这次谈话的气氛不是很和善，陆建明也感受到了来自萧如瑟的压力。看样子，要是萧如瑟得不到院东路核心区的开发权，就真的要撕破脸皮了。到时候，只要收受巨额贿赂的事情一旦爆发，陆建明肯定一下子就成了全省、乃至全国的腐败典型。过亿的贿赂，了不得啊！
挂了电话之后，周东飞当即拍手大笑：“如瑟妹子表演的很不错啊，嘿！”
“也不完全是做戏，其实我也心烦。眼看着这么大一块利润被你们心怡抢走了，而且已经送出了那么多的好处，我能不窝心嘛，嘿！”萧如瑟直言不讳。
周东飞笑道：“不用担心，我们心怡也不会吃独食的。有钱大家挣，有饭大家吃。”
不一会儿，市建设局局长王嘉森的电话打了过来。周东飞看着这个号码，笑道：“陆建明急了，这就安排王嘉森跟我联系。看到了吧，这就是前堵后追的威力，嘿！”
电话中，王嘉森问周东飞是不是能再考虑一下昨天谈论的那件事。周东飞则明确表示：要是按每平米一万三拆迁心怡的房产，就要把核心区开发权交给心怡集团；要么就直接按照每平米一万五的价格给拆迁补偿。
而且周东飞还隐晦地说：“王局长，你们开发指挥部做事可真不地道！今天上午竟然找了一百多号混子来，差点把我们吓坏了！”
日！把你吓坏了？你只说那百十号人，怎么就不提你们那千把号人！不过这件事上面，算是政府方面有些理亏。而且，依靠社会混子去打压别人，本身就是政府行为中的一个污点。“周总开玩笑了呵。上午那件事应该是开发商的个人行为吧，至少我还不是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咳，王局长咱们是朋友，我也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周东飞说，“这件事，我们心怡集团也真的心冷啊！政府不保护本地企业就算了，竟然还找外面的混子来打压我们。我们就是个做小生意的，难哟！”
“嗯嗯，这件事我会向陆市长汇报，争取妥善处理。不过关于开发的事情，还望周总三思。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跟人赌气不能跟钱赌气是不是？再说了，心怡集团今后还要发展，跟政府闹得太僵终究不是好事。”
“说的就是这个理啊，所以我们心怡集团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态度嘛！”周东飞说，“要是陆市长也是王局长这样态度，事情怎么可能闹到这一步。”
“这么说，咱们还是可以再谈一谈的吧。”王嘉森听得出，周东飞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
“嗯，就看您王局长的面子，我也不能一步不让不是？要不您和陆市长说一声，明天一早咱们再碰个头儿。”
“行！”王嘉森松了口气。他本不想跟周东飞联系的，因为昨天的谈判加上今天上午的大事件，使得双方关系搞得太僵。但是，陆建明非要他这个中间人继续说和。现在既然周东飞愿意继续谈判，他的基本任务也就算完成了，至少给陆建明有了一个交代。
于是第二天一早，周东飞再次来到了建设开发指挥部办公室。陆建明和指挥部的一群人，早已经到了。
这次的谈判，周东飞做出了一定的让步：要是政府想要全面拆迁，而不想把核心区开发权给心怡集团的话，那么拆迁补偿价可以让一让，每平米14500！比原来要求的一万五，足足低了五百块。需要拆迁的房产共三万平米，周东飞这一下子就让出去了一千五百万。
当然，这样的价格还是偏高了。要知道前期谈判好的那些零散商户，补偿价都是一万二。
所以，陆建明还是非常为难。
周东飞又笑道：“要不然，我们心怡集团就在另一个方案上退一步。”
这个方案，就是拆迁补偿价按照每平米一万三。而核心区的开发权，心怡集团也不准备全部要过来，只要其中的一部分。根据那个核心区的规划，要建设一段东西走向、垂直于院东路的步行街，一个大型购物中心，以及一个高档酒店。周东飞表示，在这三大建筑工程之中，心怡集团可以把步行街的开发权让出去。这条步行街的工程量，占到了三大工程总工程量的百分之四十。
所有人都觉得，周东飞这次的让步确实不小。陆建明琢磨的，却是龙燕方面会是什么态度。要是把步行街的工程量给龙燕，说不定也能堵住龙燕的嘴了吧？
于是陆建明说：“嗯，周总这次的条件，应该说还是比较有建设性的。不过这不是件小事，等我回去在市领导 班子里研究一下，下午给你答复，怎么样？”
“行！”周东飞不忘了补上一句，“哎，就知道咱们本市的领导，还是支持咱们本地企业发展的。说实话，我们都后悔接手建筑公司了。一个包袱沉重、积重难返的国企，要是再没有点工程做一做，七八百职工吃饭都是个大问题啊！”
说得跟有良知的企业家一样，但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海阳的大混子！看到周东飞，在座的人就似乎看到了昨天那一千多黑色立领。不知怎么搞的，一想到周东飞这个阴暗的背景，在座的这些县级干部们个个有些胆怯。
会议结束，周东飞回了心怡酒店等消息，而陆建明则先跟刘子健联系了一下。他和刘子健都认为，要是答应了周东飞的这个要求，至少工程开发是可以继续推进下去了。唯一的问题，就是龙燕房地产是否答应。毕竟，龙燕一开始要全部承揽核心区那三大建筑的，而两人也已经提前收了萧如瑟打过来的三分之一的好处费。当然，名义上叫做“协调费”——帮着龙燕协调地方关系的。
有了一个底线，陆建明就跟萧如瑟电话联系。而实际上，萧如瑟现在就坐在周东飞和梅姐等人身边，以至于事情被笼罩上了一层黑色幽默感。
“萧小姐，我已经跟心怡集团方面协调了。它们的实力你也见到了，不好弄啊！真是块硬骨头，协调难度真的不小。”陆建明先是压低了萧如瑟的心理期望，再准备抛出一个补偿性的方案。哪知道萧如瑟已经知道了所有的进展，故而觉得好笑。哪怕一旁的梅姐和白小宁等人，也个个捂着嘴。
“难道，还是协调不下来？”萧如瑟依旧做出一股怨气。
陆建明仿佛功高劳苦地说：“千难万难，在我的努力下，还是有了一个折中方案。那片核心区域的三个工程分割了一下，龙燕可以拿到步行街的开发权。萧小姐，步行街已经占总工程量的百分之四十喽！为了达成这个结果，我们都快把嘴皮子磨破了。”
这倒成了他陆建明的谈判成果了，真不要脸！梅姐和白小宁更想笑了，实在忍不住，干脆拉着手捂着肚子跑出了房间。周东飞和白家林也不禁莞尔，真他妈像是在看喜剧片。
萧如瑟则假装失望地摇头说：“一下子就分割出去百分之六十的工程量，利润空间大大压缩了，没什么搞头儿了啊！”
这时候，陆建明仿佛非常大度地说：“哎，对此我和刘书记也都觉得非常遗憾啊。当然，鉴于龙燕的利润收入可能会低了不少，所以我和刘书记也商量了，后面百分之七十的协调费我们不要了。当然，后续的协调工作我们还是会照应的。萧小姐，能达到这个结果，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建明和刘子健的意思，是后面好几千万的贿赂不要了。只要能稳住龙燕房地产，不让前期收受的上亿贿赂曝光，也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由于这样一个决定，等于龙燕少支出至少五六千万。对于龙燕而言，也算是很过得去的结果。
萧如瑟似乎有些感慨，说：“也难为陆市长和刘书记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强求，给你们添麻烦了！”
客气话还是要说两句，等于安抚一下两个大贪。而那边的陆建明也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件事给摆平了。虽然少得了几千万，但好在前期已经挣了很多，能够平平稳稳的就是最好结局。
而根据目前的工程量来看，龙燕的利润应该能达到两个亿。至于占据百分之六十工程量的心怡集团，利润只能更高。由此一来，心怡集团下属的建筑公司也基本上盘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