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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一夜的事情，他还不知道，芳华二八，心思单纯，爱笑爱跳，美如天仙的牡丹亲王，居然是渴慕着先天国师的大胆女子。
二十五年前，皇国寺。
白雪皑皑，月色清凉。
寺内僧人早已睡去，周围一片静宓寂寥，清冷。
上官流水偷偷潜入了皇国寺，避开巡逻的武僧女将，想找一处厢房好好地静思一晚。
不料，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低喊：“牡丹亲王驾到！”
“参见牡丹亲王！”
“参见亲王！”
……一系列的皇国寺内见礼声。
“夜深人静，休要嚣喧。各位，统统免礼。本王此次前来，只找国师参禅悟道，不许惊动任何人。没有本王或者国师的命令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国师殿，知否？”
往日娇柔绵软的少女声音，此刻听起来威严凛凛，藏着十分寒意，令人瑟抖，不知道是这冬夜冷风吹的，还是慑于牡丹亲王的威仪给的。
“属下/末将等遵命。”
“好，速领本王去国师殿。”
……
上官流水不知道那晚国师跟牡丹亲王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第二天夜晚，也是深夜时分，纳兰牡丹才悄悄地离开了皇国寺。
……
二十五年后，南莱城，城主府书房密室。
“不就是牡丹亲王与国师在皇国寺的国师殿里参惮悟道了十二个时辰之后离开，而国师却在牡丹亲王出嫁和亲之后，才从国师殿里走出来。”
上官流水回忆完毕，抿了一口茶水，秀气地道。
也许上半世的时光，都是做着女皇皇夫的原因，各种习惯都比较女气一些，在如此松懈的环境里，他也没有刻意地去压抑，便流露出女儿家的娇态来。
先天国师的眉头紧皱，俊美非凡的脸上有着痛色，他不由得扶着额际，轻揉了两下，道：“那城主可知，那十二个时辰里，本座与牡丹亲王到底聊了些什么？”
上官流水心里觉得好笑，见国师如此痛苦，他心里居然觉得痛快，道：“本宫只是瞧见牡丹亲王进去十二个时辰之后才离开，外面全都是亲王的亲卫在重重把守着，本宫人微言低又怎么能靠近，听晓你们所谈之事？”
他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亲王找国师谈话，是常有的事情，众人也是这样觉得的。
怪就怪在，在他一路尾随牡丹亲王回了亲王府的路上，发现了牡丹亲王有好几次在马背上差点摔倒下来，冷风吹掉她的袍子，吹开她的衣领，脖颈处那些深刻的属于男欢女爱之后才产生出来的痕迹，想到了什么，才恍然大悟。
他当时就上了心，否则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正，不敢再多想下去，只怕再想下去，后面的事情被国师看了出来，会让他立马死无葬身之处。
国师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
先天国师听他如此一言，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许久，闭上双目，才道：“如此，你也不是确切地知晓真正答案之人。”
“牡丹亲王未嫁他国和亲之前，常常与本座参禅悟道，深夜走访，也是常有之事。这算不得是答案。”
他又道。
“如果说，本宫那晚看到牡丹亲王走出国师殿，是要人扶的呢？而据本宫知晓，在一个多月后，牡丹亲王在和亲的路上，被一个太医诊为有孕，之后那个太医就消失了，这……是否就解了大师的疑惑，是否就是大师苦苦找寻的那个答案？”
上官流水神态淡然，细看之下，那眉眼之前还带着几分的轻蔑与讽刺，堂堂国师，名震天下，世人以为他洁身自好，乃童男之躯，却不知早就沾了人间**，沉沦不知有多久了。
说他目睹了纳兰牡丹设计先天国师的全过程，也不是正确的，谁知道是被设计的，还是国师自己愿意的呢？毕竟，先天国师的本领与威名，岂是一个芳华十五六岁的少女所能设计的？
但是，后来，他对先天国师种种试探，都探出先天国师对那一日夜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印象，反而因为他对先天国师做出了这样那样的障碍而使得原本与他就离心了的前女皇更加的疏远了他，这让他懊恼了很久，直骂国师是个伪君子。
眼下看来，难道国师真的不知情，真的是被牡丹亲王给设计了？
可是牡丹亲王又是怎么设计的国师的呢？！……
这是一个谜，谜底只有和亲的牡丹亲王一个人知道，可惜，她已经死了。
上官流水也有点婉惜。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让他拿捏住了纳兰牡丹，借口这件事情让她为他办事，他的海儿在百花峰上做奸细那么久，也站不称脚跟，更加别提会成了监法殿的法长老。
但是，这些，他是不会告诉先天国师的，他若知晓，他上官一族就是先天国师的仇人，他不敢招惹这人。
这人太深了，深得让人觉得可怕。
哪怕是面对他淡然的俊美无害的容颜，也会有点震慑在心里，没人敢与他为敌。
纳兰牡丹与他欢好，之后怀孕，这些答案，让先天国师大大惊震，那紧闭着的眸子又睁开了，此时不再是一片璀璨，而是一片惶然，紧问道：“那孩子……”
“死了。听说生下来没多久，就死在了大乾国皇宫里了。”上官流水道，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冷血无情。
先天国师大惊之后，敛下心神，紧盯着他的眼，沉声问道：“你杀的？你派人杀的？”
你杀的？你派人杀的？
这淡淡的问句，竟让上官流水端着茶杯的手有些颤抖，冷汗从两鬓冒出。
他慌张地放下茶杯，脸上堆满了笑容，道：“怎么会？怎么可能？本宫能多掌握着国师的一个秘密，就能让国师为本宫多做一件事情，又怎么会去把国师的孩子给杀掉！？”
国师的孩子，这几个字，让先天大师面色动容，痛苦一片。
他原来有个孩子。
那个孩子却死了。
死了二十几年，他才知道。
他原来有个女人，那女人有了他的孩子，死了好几年，他才知道。
折寿了几千年的寿元，换来两鬓白发，所寻找的那三日夜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的摧心。
先天国师的身体一歪，居然晕了过去。
“国师！国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