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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不好的预感（上）
“那个胖子不简单。”霍勒斯声音低沉地说道。
离开酒楼后，霍勒斯和他的三个魔法师同伴同样要返回皇家学院。因为那座酒楼就在学院南门外，离得很近，所以他们并没有骑坐骑或是坐马车，四个人此时正走在皇家学院幽静的校区小路上。
对于自己今天在酒楼的表现，霍勒斯自然是一肚子的郁闷和不满。不过他现在也知道，今天是自己莽撞了，也太小看了那个卡梅隆在武士科新生中的影响力和自身的能力，算是丢了个大人。
“霍勒斯，刚刚为什么不答应那个胖子的赌约？他输了就要滚回兰锡行省，而且永远不能回帝都，你输了只是见到他就要鞠躬而已——大不了以后避着他走就是了，为什么不和他赌？”一旁的卢卡斯略带抱怨地说道。
听到他这话，霍勒斯眼中闪过一道不悦的神色，瞥了卢卡斯一眼，冷声说道：“你也觉得这个赌约的条件很不公平？”
不等卢卡斯回答，霍勒斯便又说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提出这种明显对我更有利的赌约？”
“这个……”卢卡斯微怔。
“因为他想让我接受这个赌约。”霍勒斯停下脚步，站定身子，回过头看着卢卡斯，说：“你觉得他为什么想让我接受这个赌约？”
“因为……”卢卡斯说了两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除非他能确定他一定能赢！”
“这……这不可能！他……他只是个初阶魔法师，怎么可能做得了空间传送法阵，而且还是能传送二十多人的……这绝对不可能！”卢卡斯避开了霍勒斯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虽然两人同样是中阶魔法师，连等阶都一样，但在霍勒斯面前，卢卡斯的气势还是明显弱得多。
“那明天你去和他赌好了。”霍勒斯甩下这句话后便回身走了，另两个魔法师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卢卡斯愣了下，也赶紧跟上了霍勒斯，却没有接刚刚的话头，虽然他仍然认为卡梅隆以初阶魔法师的等阶，不可能做得出空间传送法阵，但既然连霍勒斯都不敢和那胖子对赌，他去估计也讨不了好。
“那查理少爷那里……”卢卡斯低声说道。
“查理？”霍勒斯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查理和那个卡梅隆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他究竟为什么要对付那胖子？”
“这个……我也不知道。”卢卡斯有些无奈地说道。他是个平民潜力者，而资助他进入皇家综合学院的，正是派纳索家族。
他刚进入学院的时候，就得到了派纳索家的少爷、已经内定为下一任族长的查理传给他的消息，让他盯着一个叫做卡梅隆?霍格拉斯的新生。但因为卡梅隆变成了武士科的新生，所以卢卡斯对于这个人的了解基本上只有偶尔在食堂远远的见过几次和各种关于他的传言——好在关于卡梅隆的传言从来不少。
这次魔法科新生的训练任务结束后，一回到泰米尔，卢卡斯就接到了查理传来的消息，于是他就帮查理联系上了霍勒斯。
霍勒斯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作为安特罗大师的亲弟弟，他被寄予了厚望。在皇家学院里，他自然想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为人才匮乏的巴布斯塔家族多招纳些人才。卡梅隆的出现，让霍勒斯十分的警惕——相比起更有自己想法的魔法师们，相对来说武士中间较容易产生统一的领导者，但一般也至少需要一到两年即两个学期的时间积累声望，通常也都是个体实力最强的人会最具人气、最有领导力——但卡梅隆的出现却完全颠覆了这两个常识，仅仅是3级斗气、4级魔力的等阶，就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在整个武士科新生中建立了无比强大的声望，甚至在整个皇家学院都颇具人气。
而卡梅隆还是以战争炼金师、附魔师的头衔获得的这些声望，这是霍勒斯无法接受的。
所以霍勒斯并不需要考虑就接受了来自查理的提议——让卡梅隆在皇家学院不要那么好过。
不仅霍勒斯的哥哥安特罗与派纳索家族有一定的合作关系，他自己在进入皇家学院前，在帝都和查理也算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在各种社交场合中都常常碰面，所以也可以算得上是熟人。
不过现在听到卢卡斯追上来说的这句话，霍勒斯心头却是猛地涌起一阵怒火，转过身一把揪过了卢卡斯的衣襟，瞪着他：“查理？！查理如果真是想要借我的手对付那个家伙，为什么还要把他弄到武士科去？那家伙明明是个魔法师！如果他是在魔法科，哪里弄得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来？哪里有办法把武士科的那群莽夫哄得乖如狗？！你现在还跟我提查理？你滚回去告诉你的查理少爷，想对付那家伙，自己想办法去，被来烦老子了！”
……
直到凌晨两三点，希玛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楼。
作为一位高阶女魔法师，如果在豪门家族中的话，需要为了家族利益在星界开拓或本土战场上战斗；如果在佣兵团或是身为自由佣兵的话，同样要为了金钱在各种各样的环境和星界中博杀。
而高阶魔法师希玛，不要说上战场、与人动手了，甚至连魔法都极少使用，冥想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作为帝都知名的交际花，她的工作却也不见得比那些身在贵族、佣兵团中的高阶魔法师们轻松。
每天都要往来于各种酒宴、舞会等社交场所之中，充当各种不同身份、不同年龄、不同样貌、不同种族的贵族或强者的女伴。戴着个高雅、端庄、博识的“高阶女魔法师”面具，表面上是拥有强大实力和身份地位的高阶魔法师，但实际上真正倚靠的，却只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
希玛其实很清楚，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其实和妓女并没有太大区别。那些妓女们是以身体交换金钱，而她，则是以身体交换祭品。区别是能拿得出大笔金钱的贵族很多，而能随便把祭品花在女人身上的，却极少。
如果希玛是出身于贵族豪门的话，即便她在魔法修炼上缺少天赋，因为考核不合格而被皇家学院逐出来，也照样可以凭借她那几个血脉天赋能力过上不错的生活，如果恰巧是个人才比较匮乏的家族，估计直接让她用祭品献祭来提升等阶都很有可能。
可惜她不是贵族，她是平民，是个和贵族签了契约的平民潜力者——被逐出学院，下场注定悲惨。所以当那个机会摆在她的面前，让她还有机会可以成为高阶魔法师时，她并没怎么犹豫就接受了。
希玛同样知道，对于平民来说，想获得任何东西，都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通常比所得要大得多。
走进小楼，在小楼中唯一的老仆妇的服侍下换下了一身华丽高贵的舞会盛装，披上了件简单的丝袍，正准备上楼去浴室中泡个澡，那老仆妇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壁炉前的小桌——那上面躺着一封信。
希玛秀眉微蹙，走过去拿起信笺来扫了一眼，看见卡梅隆?霍格拉斯的亲笔签名落款时，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了那个白胖的初阶魔法师、那位之前在戴蒙男爵的酒宴上震惊了整个帝都贵族阶层的年轻战争炼金师。
不过真正让希玛难忘那一晚上的，还是在酒宴过后，她邀请卡梅隆来她家中的过程。直到现在，希玛仍然不知道那一晚上和卡梅隆在她家楼上覆雨翻云的人究竟是谁。在那晚过后，她楼上的那间房间里重新布置的东西便又被重新拆走了，光不溜丢，没留下一丝线索。不过那个人能让纳斯神官来为她跑腿，而且即便是暗地里偷情都有那么大的排场和讲究，想来身份也必然是高贵无比。希玛估计不是皇室里那几个尊贵无比的公主就是神殿中的某位神秘大佬了，以纳斯神官的态度和那个卡梅隆事后的表现来看，还是前者的可能性略大些。
希玛收回了思绪，将注意力重新投到眼前的信笺上。信的内容很短，只是请她明天晚上去沙特玛餐厅吃晚饭，其他并没有多说，不过从“务必赴约”和“要事相商”几个词来看，卡梅隆似乎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会是和那个跟他偷情的女人有关吧！？希玛忍不住想道，然后那个压了许久的好奇心又忍不住活跃了起来。
……
第二天傍晚，卡梅隆只带了艾莉斯前往沙特玛餐厅赴约。
昨天晚上，他们离开酒楼后，又去了帝都的夜总会。卡梅隆去夜总会，却并不是为了去玩，而是要找克伊特借助戴蒙男爵的力量打探一些消息——今天晚上霍勒斯几个魔法科新生的出现，虽然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但还是让他心中警惕，有些事情必须要了解一下了。
不过让卡梅隆有些失望的是，虽然他在夜总会一报名号就被安排到了一间有面向舞池落地玻璃的豪华包厢，但他上次来时负责夜总会的克伊特却不在了，换成了另一个没打过交道的管理者。
对于卡梅隆的要求，那个新上任的管理者只是推说戴蒙男爵、克伊特都不在帝都，他所能动用的资源太少，卡梅隆想要的消息，恐怕只能去“北方圣剑”在帝都的庄园豪宅，找老卢恩了。
话说得很委婉，对卡梅隆的态度也很谦卑恭敬，但卡梅隆却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夜总会的新管事只是在敷衍他而已——夜总会本身就已经成为戴蒙男爵的情报网之一，他想要知道的讯息并不是什么多难打听的机密，作为夜总会的管理者，完全能够搞得定。就算需要动用到戴蒙男爵的其他资源，也十分有限。但卡梅隆没有对他多说什么，也没有去找老卢恩，而是直接去找希玛，在她家扑空了之后，又留下了讯息今晚一起吃饭。与此同时，在他和艾莉斯来赴宴的时候，蓝妮也已经得了他的吩咐离开学院去找她自由佣兵时期在帝都的消息来源。